沈怀瑜没有弟弟那么多绮思,他更沉得住气,也更明白分寸。
可他也无法否认,每次见到长姐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多记一些细枝末节的事。
譬如此刻,他注意到长姐案几上那只青瓷笔洗里竟然有一瓣海棠花瓣。
这宅子里的海棠早就谢了,院子里的花也还没来得及种下。那这花瓣,是哪里来的?
是来的路上,她自己从苏州的海棠树上摘了一瓣,一路带到了京城?
沈怀瑜收回目光,跨出门槛,往院中走去。
身后传来沈意轻轻将茶盏放回案几上的声音,瓷器相碰,叮的一声脆响。
“哥。”沈怀瑾闷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长姐她……是不是嫌我们?”
沈怀瑜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淡淡道:“长姐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待谁都这样。”
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声音更低了些:“可她待祖母不是这样的。”
两个人于是都不说话了。
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青石板地面上,一地碎金。
过了好一会儿,沈怀瑜才开口。
“祖母是祖母,我们是我们。”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可他心里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太信服。
果然,沈怀瑾没再说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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