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进屋里,纱衣的下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屋里窗明几净,靠窗的案几上搁着一只青瓷笔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水面浮着一瓣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海棠花瓣,已经蔫了,边缘微微卷起。
沈意自己在榻上坐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两人依言坐下,丫鬟端上茶来。沈怀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茶汤清碧,香气幽微。
“父亲今日不在府中,”沈意开口了,“若是有事找他,明日一早去前院等着便是。”
沈怀瑾忙道:“不是找父亲,就是……就是来给长姐请个安。”
沈意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低头看那澄绿的茶汤。
屋子里安静下来,阳光从银光纱窗纸透进来,细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沈怀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长姐的手上。
那双手正捧着茶盏,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却又不过分突出,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没有涂蔻丹,泛着自然的淡粉色光泽。
阳光照在她手背上,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这样捧着茶,神思却似乎飘到了别处,那双杏眼半阖着,睫毛低垂。
半盏茶的工夫,沈意仿佛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两个人,抬起眼来看了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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