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
周凡系着她去年生日送他的那条深灰围裙,正在厨房里炒菜。
油锅滋啦声混着电饭煲的咕噜声,像极了无数个寻常的傍晚。
姜穗站在门口换鞋,指尖在鞋柜边缘停了一瞬,才把钥匙放进陶瓷小碗。
“回来了?”周凡回头笑了笑,声音松弛,“今天画得怎么样?”
“还行。”她把包挂好,声音轻而柔和,像以往每一次。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隔着薄薄的棉质衬衫,能感觉到他脊骨的温度——熟悉,却忽然有些遥远。
周凡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什么。
晚餐是四菜一汤,色香俱全。
姜穗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像在品尝某种即将消失的滋味。
周凡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笑着说:“多吃点,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姜穗抬眼看他,梨涡浅浅一现:“你也多吃。”
灯光下,两人面对面坐着,碗筷碰撞声清脆而规律。
空气里漂浮着酱油、葱姜和一点点她身上残留的、极淡的木质香水味——那是裴屿办公室里常备的香氛。
她知道周凡闻得出来,却也知道他不会问。
饭后,周凡照例去洗碗。
姜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视线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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