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睡得无比沉寂。像是身体在本能地自我封闭,想要彻底隔绝昨夜所有不堪的记忆,逃避那撕心裂肺、毫无尊严的彻夜折磨。
窗外天光流转,从旭日东升到夕阳西下,整整一个白天的时光悄然流逝。
再次恢复意识时,天色已然擦黑,傍晚的余晖透过窗缝,浅浅落进昏暗的密室。
林心怡的睫毛轻轻颤动,耗时许久,才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涣散,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数秒,零碎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汹涌回笼,将她瞬间淹没。
昨夜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折辱、所有的崩溃与难堪,无一遗漏,清晰刻骨地重回脑海,每一幕都足以让她浑身发冷、心脏抽痛。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坐起,脊背却像焊死在床板上一样,后颈扯着整条脊柱的酸胀,四肢像灌了铅,刚想撑起身便痛得跌回枕间。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才硬撑着爬起,身下触感柔软,坚硬的实木长桌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被褥干净温热,和昨夜的冰冷狼狈形成刺眼的反差。
她认得这是顾城那间休息室,安静密闭的空间中,一道人影静静伫立在床边。
是汪霞。
她就安静站在不远处,妆容精致、神色平静,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是一双眼眸沉沉定定落在苏醒的林心怡身上,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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