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第二周的周三早晨,苏小禾站在一面她从没见过的落地镜前面。
镜子很大,占据了瑜伽教室整整一面墙的三分之二。镜面干净得近乎刻薄——每一粒灰尘、每一道水渍、每一条她运动背心边缘勒出的浅红色压痕都被它毫无保留地反射回来。她站在镜子前面,赤着脚,脚底贴着深灰色的lvt瑜伽地板——不是她家里那种微微发涩的釉面地砖,是一种有弹性的、踩上去会轻微下陷的复合材料,表面做了防滑处理,脚趾抓上去的时候不会打滑但也不会磨脚。她穿着一套新的运动服——黑色紧身瑜伽裤,裤腰刚好卡在她髋骨上方两指宽的位置,臀部的布料在镜子里勾勒出她娇小但比例匀称的下半身轮廓;上身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运动背心,肩带在锁骨上方交叉成x型,后背大面积裸露,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横过肩胛骨之间。这套衣服是林远舟三天前给她的——装在一条白色纸袋里,纸袋上印着一个她不认识的英文品牌名,纸袋里面还有一张收据,金额栏里的数字让她看完之后把收据翻过来扣在了桌面上。
「太贵了。」她当时说。
「你值得。」林远舟当时在书桌后面翻股票周报,头都没抬,「穿上。周三有课。」她穿了。此刻她站在落地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了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事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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