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个周六,徐静翻开了那张社死清单。
名单上的名字已经被她划掉了好几个——赵知行划掉了,周明远划掉了,钱正阳划掉了,野驴和她之前在临江苑接待过的那些码头工人虽然没有列在名单上,但在她的备用机通讯录里已经被归入了「常客」分组。她今天不打算加新的分组。她今天打算从名单最底部——那个她一直在拖延、一直在跳过、一直在用「下周再说」来反复推迟的名字——开始。
陈默。
两个字。工整的宋体,林远舟的手写笔迹。在他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大概不知道这个名字对徐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按「大学同学」这个分类把所有他能查到的名字都列了上去——他查了她的qq空间、校友录、毕业照背面手写的通讯录。他做这件事时的工作方式和他在股票周报上圈出需要关注的异动股时完全一致:收集数据,整理分类,制定执行计划。他不会为任何一个名字添加情感权重——那不是他的工作。他的工作是列出名单,她来执行。
但徐静没办法把「陈默」当成名单上二十几个名字中的一个。
她把那张纸摊在膝盖上,手指停在「陈默」那两个字上面。她的指腹感受着纸面上那一点极细微的、圆珠笔在书写时留下的凹痕。这个名字她太熟了。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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