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佘山,晚上起了薄雾。林远舟把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铁栅栏外,引擎熄火之后,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高速公路上模糊的、被距离反复削弱的胎噪声,像一段持续的低频嗡鸣从很远的地平线尽头传来。别墅是二层的欧式仿古建筑,米白色外墙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调,窗子拉着厚重的深红色丝绒窗帘,从外面看不到任何内部景象。只有一楼客厅的窗帘边缘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暖光——琥珀色的,不是日光灯的白也不是烛光的橙,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暧昧的暖色调。像是有什么人在那层厚重的织物后面点了一盏瓦数很低的小灯。门口没有挂牌,没有门铃,没有任何可以标注在导航地图上的商业标识。只有一个黑色的半球形摄像头安装在门框上方,安静地亮着一枚红色的指示灯——那枚红灯在薄雾中一明一灭,像一颗正在缓慢呼吸的暗红色星辰。
徐静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侧窗玻璃看着那栋在薄雾中轮廓柔和的建筑。她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不是紧张,是一种她在等待时习惯性的小动作,食指和中指交替叩击膝盖骨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肤,节奏不均匀,时快时慢。她那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腰带系得很紧,在腰侧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收束出腰肢的纤细弧度。里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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