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酸麻从膝关节向上传到髋关节,向下传到踝关节,在她的双腿中持续了大概两秒才完全消退。
她冲出单元门的时候——单元门是一扇老式的绿色铁门,门轴有些锈了,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差点撞到一楼住户晾在门口的那把还在滴水的拖把。
拖把靠在墙面上,拖布是那种一条一条的旧布条扎成的,正在往下滴水。
她的手臂从拖把侧面擦过,几根湿润的布条扫过了她的小臂——她的衬衫袖子被蹭上了一道深色的水痕,那水痕沿着袖子的棉布纹理向两侧扩散。
她没有停下来擦。
她一直冲到了那棵枇杷树的树荫下面才停住脚步。
那棵枇杷树在三年前的春天被物业种下时只有她的膝盖那么高,现在已经长到了将近两层楼的高度。
树冠在七月的阳光下展开了一片斑驳的阴影,阴影的边缘因为树冠的不规则形状而呈现出锯齿状的轮廓。
她靠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那面墙是小区的外墙,被太阳晒了一上午,表面温热,她的后背隔着衬衫感受到了那种被水泥吸收后缓慢释放的热量——弯下腰,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频率快到她能感觉到那阵搏动正在她的颈动脉——脖子两侧那两根粗大的血管——和太阳穴——颞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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