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气味在她熟悉的他的体味的基础上被重组、浓缩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像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的气味被从内部翻了出来,晾在了空气中。
咸味占据了主导——不是食盐那种单纯的咸,是多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咸味,苦味紧随其后,在她舌根处停留时间最长,还有一点点酸。
她的胃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肌肉在肋骨下方猛地收紧,一阵酸水从胃底涌上了食道。
她把它压了回去。
她用鼻子吸了一大口气,让腹部膨胀——这个动作帮她抑制住了那股往上翻涌的力量。
同时她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那些她本来准备用来应付哭泣、应付羞耻、应付任何其他情况的意志力——全部调配到了喉咙处。
不能吐。吐了就完了。吐了他就不要我了。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几句话。
她不怕喝尿——她怕的是喝完尿之后他不要她。
她不怕身体的不适,不怕味觉的折磨,不怕尊严的践踏。
她怕的是他在践踏完她的尊严之后,转身走了。
只要确认他还在那里——只要确认那个践踏她的人仍然是她的主人——她就可以承受任何践踏。
然后她开始吞咽。
第一口——喉咙收缩,那股温热的液体通过咽部,沿着食道向下,进入她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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