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舟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把房租台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苏小禾的excel表格做得一如既往地工整——日期、房号、租客姓名、应收金额、实收金额、余额、备注,七列,几十行,从她辞职后一直记到前天。
每笔收支的备注栏里都标得清清楚楚:热水器维修押金抵扣下月预缴要换热水器。
有些行的底色标了浅黄——那是她用来标记已收但未存银行的条目,从她开始管账的第一天就有了。
他一页页看完,没有一笔账是含糊的,没有一个数字对不上。
她把账管得比他在车间里管的那批进口设备还清楚。
他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被润滑油耗尽之后金属摩擦的呻吟。
苏小禾没有睡着。
她侧躺在被子里,面朝天花板,眼睛睁着,目光定在头顶那片白色涂料上。
那里有一小块楼上卫生间漏水留下的淡黄色水渍,边缘模糊,像一个被泡过又晾干的咖啡渍。
她已经盯着它看了很久——从他关上卧室门走进客厅开始,她就一直在看。
她的意识不在那块水渍上,而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他的手指、她的体液、他说出的骚逼、她说出的爽、两条路、肉便器、她交出的存折和密码。
这些事像被扔进水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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