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老板娘太好看了——客人光看人,不吃饭。”
苏小禾夹了一筷子排骨——那块排骨裹着一层透亮的琥珀色糖醋汁,在灯光下泛着光——塞进他碗里:“吃你的。”
窗外枇杷树的叶子在夜风里簌簌地响着——那些宽阔的深绿色叶片在风中互相碰撞、摩擦,发出一片绵密而持续的声响,像是一首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背景音乐。
河对岸厂房的灯光一如既往地亮着,从不熄灭,在夜色中勾勒出一排整齐的蓝灰色轮廓。
高桥新苑六楼那扇挂着鹅黄色棉布窗帘的窗户里,餐桌上方那盏白炽灯泡的光线暖融融地亮着,照亮了桌面上那些正在慢慢被吃完的盘子。
一个曾经的文员、现在全职的老板娘,正托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看他对面的人吃饭。
她嘴角翘着,翘得很高,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那里向上提着,把她整张脸的线条都带上去了。
明天她要去收四户的租金,后天有一套房子的热水器需要联系工人去换新的,大后天有一个新的租客约好了来看房。
事情很多,但那每一件事——从菜市场摊贩递过来的那两根免费的小葱到租客签下合同时递过来的那一叠整齐的钞票——都是她自己的。
这种日子,她觉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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