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吹过后,她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不是那种伤心的哭。
是那种身体被彻底释放之后——被清空到了一个她自己从来不知道存在的深度之后——那些多余的情绪无处可去,只能通过眼眶作为出口涌出来的哭泣。
那些眼泪没有悲伤的成分,没有痛苦的成分,是一种身体在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深度的释放之后,自然地、安静地流出来的泪。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已经被各种液体浸得湿透了的床单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她的泪水,哪些是她身体里涌出来的那些透明的水——她的肩膀随着呼吸的节奏一抽一抽的,但她不是在哭,她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让她的神经系统从那个高度被激活的状态中慢慢地降落下来。
林远舟把她翻过来——她的身体软得像是一团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丝绸,没有任何抵抗的力气——把她揽进怀里。
她在他胸口趴了十几分钟。
她的眼泪沾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从抽泣变成哽咽,从哽咽变成沉默。
最后变成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像是一个筋疲力尽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全停靠的港湾。
第二天早上,苏小禾醒来以后,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很久。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早上的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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