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鸥从他们的头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泽,发出一声声清亮的鸣叫,像是被钟声惊起的音符。
它们从江面上掠过,翅膀几乎碰到水面,然后猛地拉高,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林远舟低下头看着她。
她站在江风里,个子小小的,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棉布衬衫——那件衬衫的领口有点大,露出她一截细细的锁骨——下面是一条素色的长裙。
江风把她的衬衫吹得鼓了起来,像一面小小的帆。
她整个人在风中看起来既单薄又倔强,好像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吹走,但她站在那里,扶着栏杆,笑得比江面上的阳光还要明亮。
他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被江风吹得有些僵硬,骨节细细的,能感觉到骨头在皮肤下面的轮廓——那些骨头的形状很分明,像是被一层极薄的丝绸包裹着的小树枝。
但在触碰到他掌心的一瞬间,她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那种颤抖很轻微,但他感觉到了,像是被微电流击中了一样。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在他的掌心里舒展开来,像是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小溪终于等到了春天。
她低下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目光在那两只手上停留了很久——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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