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戎送她上车前,眉骨上也有一块尚未愈合的伤。
他始终没有看她,只把机票和新证件塞进她手里。
她哭着追问父亲在哪、边叔叔为什么不见她,他最后被问烦了,才垂眼说边家养她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原来在那之前,他已经站在这辆警车旁,听见父亲叫过他的名字。
手机在桌面震动,是边戎。
他只发来一行地址和时间,末尾附了三个字:穿正式。
边月看着那串熟悉的地址。边家老宅,今晚七点。
六年不见,边崇岳要见她。
她把那张截屏存进三处云盘,删掉本机记录,才慢慢回复:“边队长,我回不回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答应了?”
边戎的电话立即打过来。
资料库太安静,铃声显得刺耳。边月没有接,等它响完,才收到新的消息。
“不是回家。吃顿饭。”
她盯着“不是回家”四个字,忽然笑了。
边戎总是知道怎样在一句话里给她衣服,又顺手剥掉她最后一点念想。
七岁到十八岁,那里人人都有她的房间、碗筷与生日照片;家宴上,边崇岳让她坐在自己右手边,对外永远说这是边家的小女儿。
只有真正需要边家认她的时候,那个“家”才忽然成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下午五点半,边戎的车停在电视台楼下。
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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