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吴媚和何业飞两人的影子出现在门楼之上的时候,戴秋文才默默地点了一支香烟。
他不会抽烟。第一口吸进去的时候,那股辛辣的焦油味直冲喉咙,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但他没有把烟掐灭,而是直起腰,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又吸了一口。这一次他没有咳,只是让那团白烟在肺里闷了一会儿,然后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来。烟雾在挡风玻璃内侧弥漫开来,模糊了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的轮廓。
他盯着那两个影子。窗户上拉着那层薄纱窗帘,看不清具体的动作,但能看到两个人影从客厅移动到走廊,又从走廊移动到主卧。何业飞的影子比吴媚高出一截,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他熟悉的、懒洋洋的优越感。吴媚的影子跟在他身后,身姿依旧优雅——即使隔着窗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夜色,戴秋文依然能认出那个轮廓。那是他从七岁起就刻在脑子里的轮廓,是他十九年来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的轮廓,是他在民政局门口自拍时紧紧贴着他的那个轮廓。
现在那个轮廓正跟在另一个男人身后,走进他们曾经的卧室。
戴秋文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让自己陷得更深。仪表盘上的时钟跳到了晚上八点十五分。他打开手机,翻了一遍未读消息——没有吴媚的。他又打开那个藏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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