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这个。”
“你教了我别的。”念全压低声音说,“昨晚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秀云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没说话,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姨,”念全又说,“到了城里我给你买件新衣裳。”
“省点钱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我有钱。工地上攒的。”
“攒了就攒着。别乱花。”
“给你买衣裳不算乱花。”
秀云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走路,嘴角弯弯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风吹的。
日头越升越高,照得土路两边的稻子金灿灿的。
远处长途车站的灰顶子已经能看见了。
“念全,你媳妇那边——你打算咋办。”
念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她心里头有疙瘩,我心里头也有疙瘩。解不开。”
“解不开也得解。她是念慈。是我闺女。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不饶你。”
“我知道。”念全说,“姨,你说咱俩这事——算啥。”
“算啥?算冤孽。”秀云把包袱换了个肩膀,“算你爹当年造的孽,报应到你身上,又报应到我身上。冤孽就冤孽吧。反正我活了这把年纪,什么都看开了。”
“那你以后——还让我碰不。”
秀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纵容,也有一点点自己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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