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也不敢看她,她从秀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放得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全生问桂兰:“奶,为啥秀云姨不笑了?”
桂兰摸摸他的头:“姨身子不舒服。”
“那我给她端碗粥去。”
“你甭去。”桂兰拉住他,“让你姨歇歇。”
秀云知道自己待不下去了。
她不是这个家土生土长的人,她是后来的,是替麻三来还债的。
债还完了,麻三走了。
她在这里,念全就忘不了自己做过的事,念慈就忘不了念全嘴里喊过谁的名字,孙老栓就忘不了他欠下的那些债。
她走了,这个家反而能松一口气。
那天下午她把几件衣裳从柜子里拿出来叠好,拿一块旧包袱皮裹了,搁在炕尾。又把窗台上那盆野菊花端起来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留下。
桂兰从灶房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院子里发呆,手里还攥着装米的瓢。
“秀云,你在干啥?”
“嫂子,”秀云把米瓢搁在鸡窝顶上,拍了拍手上的糠,“我想回临河镇住一阵子。”
桂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回去干啥?那房子空了那么久,灶台都是冷的。”
“空了好,冷了好。我回去收拾收拾,把医馆重新开起来。全大夫走了那么多年,那块匾还在门楣上挂着,不能让它落了灰。”
桂兰攥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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