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热得邪乎。
念全翻来覆去睡不着,全生在他俩中间摊开手脚,小肚皮一起一伏。
念慈侧身躺在床沿上,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像是睡沉了。
念全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当口,忽然听见念慈说话了。
“爹……”
那声“爹”叫得跟平时不一样。不是叫他,也不是叫麻三。那声“爹”软得不像话,拖着一截颤颤的尾音。念全浑身一激灵,困意全消了。
“爹……你轻点……疼……”念慈又说了一句,手指头攥着枕头边,腰在微微地扭。
念全坐了起来。他盯着念慈的脸——她闭着眼,眉头皱着,睫毛一颤一颤的。他伸手去推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老栓……别……别停……”
念全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
“念慈。”他叫了一声。
念慈猛地睁开眼。她看见念全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撑起身子:“你怎么了?”
念全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拉开房门,光着脚穿过院子,一把推开桂兰和孙老栓卧房的门。
桂兰被门板撞在墙上的声响惊醒了,翻身坐起来。孙老栓也醒了。黑暗里两个人看见念全站在门口,赤着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念全?你咋了——”桂兰伸手去摸火柴。
“娘,你别点灯。”念全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