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个念头折磨了好几个晚上。白天看见秀云在院子里喂鸡,他低着头绕道走。秀云叫他吃饭,他端着碗蹲到枣树底下去吃,不坐她旁边。
终于有一天下午,桂兰带着全生去镇上赶集了,念慈抱着全安回了娘家看麻三的坟,孙老栓去后山砍柴。
院子里只剩念全一个人。
他坐在廊檐下搓麻绳,搓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推开秀云的房门。
秀云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她抬头看见念全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她把针插在鞋底上。
“念全,你咋了?”
念全没有说话。他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响。
秀云看着他的动作,手指头在鞋底上停住了:“念全,你关门干啥?”
念全走到她面前站住了,低着头看着她。
秀云仰着脸看着他——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虎头虎脑的,跟他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可此刻这张脸上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
“念全,你到底咋了?你说话。”
念全忽然蹲下来,两只手攥住秀云的手。秀云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去,可他的力气太大,抽不回来。
“秀云姨,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念全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压得极低:“我爹是不是跟你睡过。”
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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