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费窗口排着几个面色疲惫的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谁都不说话,只有打印机吱吱呀呀地响。
何雨站在队尾,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从怀里掏出来。信封被她攥了一路,边角已经皱了,上面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她把钱抽出来数了一遍,一万五千块,一张不少。
她把钱搁在窗口的凹槽里,往里推了推。
收费的护士是个圆脸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她已经开始习惯的东西——不是鄙视,不是同情,是一种“又来了一个”的平淡。
护士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打印机吱吱呀呀地吐出一张收据。
她把收据递过来,说押金收好,出院的时候结算。
何雨接过收据,手指头在“住院押金”那几个字上轻轻摸了一下。
一万五。
她在心里把那笔账又过了一遍——周铭的手术费、子轩的校服费、下个月的房租、周铭的康复药费,每一项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上。
她把收据叠好,装进贴身的内衣兜里,离开了窗口。
回到急诊观察室的时候,周铭正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隔壁床的老头还在打呼噜,鼾声震得帘子一抖一抖的。
何雨在床沿上坐下来,把那张收据掏出来搁在床头柜上。
周铭低头看着那张盖了红章的缴费单,手指头在金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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