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汤倒进碗里递给他,手很稳,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周铭接过碗喝了一口,没有再问了。
那天下午她回了趟家。她打开抽屉,把里面的钱全翻了出来——一张银行卡,一个信封里还剩下几百块现金。
她把卡拿到楼下的atm查了一下余额,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卡退出来,回到家里,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把账本摊开来一笔一笔地算。
周铭出院后的药费、子轩的补习费、三个人的生活费、下个月的房租——每一项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上。
她把数字写了擦、擦了写,写到最后把笔搁下了。
所有的数字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她需要钱,不是下个月需要,是现在就需要。
老徐上次给的那一万五,交完手术费、住院押金、药费,早就见底了。
校服费那两百还是另外跟他借的。
马上又要月底了,还要三千房租,这些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靠在床头,把脸埋在手掌里。
周铭下周出院,医生开了好几种药,都是进口的,贵得咬手。
子轩的补习班下个月该续费了,老师说这孩子聪明,不补可惜了。
还有马上又要月底了——还有三千房租。
三千。
她以前在商场站柜台的时候,三千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每天站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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