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的夜晚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
就算灯灭了,人也睡了,那些声音也不会停——铁架子床的咯吱声、磨牙声、含混的梦话、老郑那盆绿萝被风吹得叶子沙沙响。
杨满仓花了半个月才学会在那些声音里睡着。
但这天晚上,他被一种别的声音弄醒了。
起初他以为是做梦。
梦里周小菊躺在他旁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喉咙底溢着细细软软的哼吟,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镰刀割出来的旧疤上慢慢画着圈。
他在梦里翻了身想去搂她,手伸出去摸到的是冰凉的铁架子床栏杆。
他睁开眼,醒了。
那不是梦。
那声音从蓝格子帘子后面传出来的,老周和他媳妇睡的那张下铺。
帘子遮得住人影遮不住声响,老周媳妇的喘息从帘子缝里往外钻,细细的,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捂不严实。
每一下都从喉咙底往外挤,挤出来又被压回去,压不住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颤音。
“嗯……别、别那么急……”老周媳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被揉碎了的软。
“憋了一天了。”老周的嗓子眼里挤出粗重的喘息,“白天看你打菜,围裙勒着腰那样子,我就受不了了。”
“你就这点出息……啊……”
床板开始吱呀吱呀地响,节奏不快,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摇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