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按钮离指腹只有一层玻璃的距离。
屏幕亮得太久,掌心里开始发潮。
周然以前总说我回消息慢,说完又会补一句没关系,忙完再回。
昨天他也是那样,没追问我为什么累,没要照片,没要定位,只说早点休息。
可他昨晚在三点三十六分发了一个问号。
那一个问号卡在对话框里,比前面两句话更轻,也更重。
轻到只有一个符号,重到我没法假装没看见。
周然没有骂我,没有质问我,没有发一长串话。
他只是在等我把他从那个帖子里拉出来,等我给他一句可以相信的话。
屏幕上的绿按钮还在那里。
对不起,周然。
这几个字先在心里冒出来,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地方可以发。
输入框里躺着的是另一句话。
那句可以把我暂时从帖子里摘出去的话。
那句他也许会选择相信的话。
对不起。
我好像,有点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胸口没有立刻疼,反而先空了一下。
昨晚的房间、阳台、镜头、他按住我时落下的命令,全都还在身体里,没有因为天亮就退掉。
小腹下方那枚纹身贴隔着睡皱的布料贴着皮肤,边缘已经被体温捂平。
手机另一端是周然,床单这边是我昨晚留下来的痕迹。
中间只隔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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