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亮光晃来晃去,像有人拿着针尖在鞋面上划。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旁边又有人说话,久到车身又刹了一下,久到肥猪的手还贴在腿侧,我都只剩下那一点亮。
脑子里没有句子了。
刚才还在拼命想怎么忍、怎么躲、怎么下车,现在那些念头全断了。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词在里面撞:看见了。说出来了。太短了。被摸了。
每一个词都碰到同一个地方,然后碎掉。
他的声音从耳侧传过来:“……听到了?他们在说你。”
那声音里有满足。
掌心还捂在嘴上,眼泪从指缝间滑下来。
车厢里的人还在看。
有人收回了视线,有人没有。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看过来,眼神里有犹豫。
她抱着孩子的那只手往上托了一下,嘴唇抿住,好像有话要说,又被什么东西按回去了。
我看着她。
应该移开视线。
应该低头。
应该装作没看见。
可眼睛像被钉在她脸上,焦点却落不到实处。
她的眉毛、眼睛、嘴角全都散开,像隔着一层被手掌抹花的玻璃。
她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圆圆的眼睛朝这边望。
我没有眨眼。
车到站了,门开了。
风从门口灌进来,带进站台上的热气和刹车后的尘味。有人从我身边挤过去,衣角擦到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