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落在刘骁那张白净的脸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得意的笑,像是觉得我已经拿他没办法了。他大概以为,撞破了这一幕的皇帝要么暴怒杀人,要么忍气吞声——而无论哪一种,他都能从中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
他错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扑通——”
王锴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青砖被他膝盖撞出一声闷响,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量,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砸进石头里去。他的朝服下摆在地面上摊开,沾了灰也不去管,只是把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肩胛骨在青色的官袍下高高耸起,像两把刀。
“陛下!”他的声音在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一种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人,在面对礼崩乐坏时才会有的、发自骨髓的愤怒,“臣请陛下治罪!”
他抬起头,那张方正的脸上青筋暴起,从额角一直蔓延到太阳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挣扎着要冲出来。他的眼眶泛红,不是哭,是血气上涌之后的那种红,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皇后娘娘身为国母,当着陛下之面与内侍私通,秽乱宫闱,伤风败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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