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草席边,看着这个白发蓝瞳、像个易碎瓷娃娃般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肩膀上重了许多。
老头子当年在市井里捡到饿得快死的我时,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就因为一个馒头,一句不忍,就把自己的一生所学都交代了出去。现在,这荒诞的缘分居然落到了我头上。
我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她那一头冰凉的银色长发。
“起来吧。”我看着她那双干净的蓝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靠谱的长辈,“以后,你就跟着我。别的我不敢保证,至少,不会再让你受这寒冰反噬的苦了。”
汉子在旁边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破茅草屋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洛京的清晨带着特有的湿冷水汽,从门缝里挤进来,但在我木属真元的护持下,那丫头没再像以前那样浑身发抖。
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后背,站起身,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折腾了一整夜,这趟贫民窟走得还真是“收获颇丰”。这要是领着回驿馆,天宗那几位和裴昭霁、韩琪,估计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我站在破茅草屋的土门槛边,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看着外头渐渐亮透的天色,琢磨着也该回驿馆歇着了。
带个小丫头回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多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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