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大半,房间角落却莫名地暗得过分。那团黑影最初只是墙角一抹不规则的浓黑,像被谁随意泼洒的墨汁。可它动了。
先是一只细长的「手臂」从阴影中探出,指节诡异地弯曲,关节处隐约能看见稀疏的、像猴毛般的绒丝在微光中颤动。接着,整个身形缓缓凝聚——瘦削、佝偻,脊背高高拱起,头部低垂,像一只被剥去了皮毛的枯瘦猴子。它没有眼睛,却让人感觉有两点冰冷的注视直刺而来。
黑影四肢着地,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黏腻的、不可抗拒的节奏。它爬过地板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指尖与地面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响,像指甲在刮挠木头。它的影子拉得极长,在墙上投出扭曲的轮廓,尾巴似的长影在身后拖曳,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缠住什么。
孟德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寒意正从脚边向上蔓延,像潮湿的雾气缠绕着小腿。黑影已经爬到了床脚,脑袋微微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嘴巴的位置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猛地撞开。
萧雅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肩头和后背,水珠顺着她结实却布满旧伤痕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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