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的小区在城东,挨着江。电动车骑进地库的时候,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林微,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微把门禁卡贴在我后腰上,隔着t恤能感觉到卡的凉和她的指关节。
地库电梯间里闻得到新装修的甲醛味,混着车库特有的橡胶轮胎和尾气沉淀。
她靠在电梯镜面上,高跟鞋提在手里,赤脚踩在防滑铝板上。
电梯灯是冷白色,把她脸上的妆残照得很清楚,眼线在眼角晕开了一点,下眼睑的肿还没消。
她按了二十六楼。
出电梯只有两户。她走到左边那扇门前,指纹锁识别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嘀响,像某种仪器在确认她活着。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了她家的味道。
和她身上的木质香不完全一样,更淡,更冷。
是雪松混着旧书纸张和某种我说不清楚的、长期独居才会有的干燥气味。
“进来。”她把高跟鞋扔在玄关地上。
我站在玄关没动。
不是因为拘谨。
我需要几秒钟来确认一件事:这个女人,这个在按摩床上被我按了五次的客人,她主动让我进入她的空间。
不是工作室那种被她租用的、中性的、有一次性床单和精油瓶的空间。
是她每天一个人醒来、一个人关灯、一个人把安全套放在抽屉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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