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曲放到一半,姥爷从沙发上站起来关掉了电视。
“不看了?”
“困了。你们也早点睡。”
姥姥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回了房。门关上了。走廊的灯灭了。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地暖持续的热和窗外雪落的无声。
她先洗的澡。浴室里的水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很清晰。他坐在床沿上听着那水声,听着水停了,然后是吹风机低沉的嗡嗡声,然后门开了。
她走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旧t恤。
领口洗得有些松了,露出一侧锁骨的轮廓。
头发还没干透,发尾洇湿了领口,在锁骨上方洇出两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看他,在床边坐下来,低着头用毛巾擦了擦发尾,然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台灯拧灭了。
黑暗降临之后,窗外的路灯就亮起来了。
老式的暖黄色路灯,灯头比一楼的窗台高不了多少,从五楼看下去,光是从下方斜着向上照的。
在窗玻璃上投下一片斜斜的暖黄色光晕——照亮了窗框的上沿和天花板的交界处,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光斑。
床上是暗的。
地板是暗的。
房间的大部分都沉在没有光的阴影里。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从床的位置看不到路灯本身,只能看到天花板上那一小片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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