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裕太已经从单人椅上站起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手里攥着那只空了的水杯。
他整个人站在客厅和玄关的交界处,从那头到这头,像是想冲过来又硬生生把自己按在了原地。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大约是等的时候一直用手在抓。
香花脱下那只刚才在出租车上一直踩着的高跟鞋,鞋跟在玄关的瓷砖上磕了一声“哒”。
然后她弯腰去解另一只的扣子,手指头在细带上一顿乱扯,扯了两下才把扣子解开,那只鞋又磕出一声“哒”。
她把两双鞋整齐地摆在鞋柜边上,丝袜裹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捋了一把散到脸前的头发,对着裕太笑了。
“我回来了。”
裕太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亮着又暗下去。
“那个……感觉……怎、怎么样?”
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搓着手,眼神不敢在她身上停太久。
香花歪过头,把那只小手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她的嘴朝一边翘了一下,翘出一个她平时惯用的、轻快的弧度。
“不怎么样啦,还是和裕太君一起舒服一点。”
这句话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奇怪怎么能说得这么顺。
她的嘴唇在笑,眼睛也在笑,连语气都拿捏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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