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长途汽车站。
候车大厅的穹顶是拱形玻璃,阳光从上面砸下来,在地砖上烙出一块块歪斜的亮斑。
空气里混着泡面调料包的味精味、大巴排气管的柴油尾气、人群衣服上的樟脑丸味和某处正在漏水的厕所飘来的淡淡消毒水味。
广播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女声标准普通话,念着一个个地名,尾音被大厅的回声拉长成模糊的嗡嗡嗡。
林浅浅站在出口栏杆外。
她穿了校服——不是仓库那条短到大腿根的格裙,是一条长度刚好到膝盖的标准款,褶子熨得整整齐齐。
白色过膝袜裹着小腿,袜口在膝盖窝上方勒出两道极浅的痕迹。
衬衫扣子全部系好,包括最上面那颗——那颗她每次来仓库都会特意解开。
头发扎成马尾,用粉色发圈。
嘴唇上是她自己原来的淡粉色唇彩——不是那支香奈儿正红。
左脸颊上的掌印两天前就消了,脖子上被掐的淤青被她用遮瑕膏盖了三层,手指在镜前拍打时轻轻按压——每按一下,那块淡黄色淤青就在指尖下变浅一分,直到和周围皮肤融为一体。
后颈那道口红残留的极细粉痕也盖住了——遮瑕膏抹上去之后又用发尾扫了扫,确保不露出任何破绽。
手腕上的勒痕。
她站在镜子前抬起两只手,对着光看了很久——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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