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一瓶漱口水。
粉色瓶盖,便利店买的那种。
“我……我提前刷了牙。”她看着地板,“用这个漱的。怕老师说有味道。”手攥着漱口水瓶子,瓶身已经被她掌心捂热了,标签纸翘起一角。
我拿过漱口水看了一眼,放回她手里。“今天没让我叫你。自己来的。”
“……反正在教室也坐不住。”她说话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只停了半秒,然后立刻看地板。
但那个眼神已经不对了——不是恐惧。
是某种她控制不了的期待。
“你这条裙子,校规允许?”
“……我在厕所换的。教室穿的是一条长的。”她说这句话时手指在裙摆边缘来来回回地磨,把格裙的褶边卷起来又放下去,卷起来又放下去。
“吊带袜呢。”
“老师上次说……穿到大腿根的。吊带袜——是大腿根上的。”大腿根三个字说到一半音量就塌了。
但她没有低头。
她站在我面前,耳根烧着,嘴唇抿着,手指还攥着裙子,但没有躲。
她知道自己今天穿的是什么。
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手里先是拿着普通过膝黑丝,然后放下,然后拿出了这条吊带袜。
她知道普通过膝袜也能到大腿根。
但她选了吊带的。
因为吊带袜有扣子。
因为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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