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张正没有睡。
他盘坐在蒲团上,十重金脉持续地流淌着,金色的暖光从指缝间透出来,在静室中撑开一圈温润的光晕。
他没有去数时间,只是让灵力一遍一遍地在赤阳掌、玄阳甲、流火步三条路径上冲刷、折返、淬炼。
那些路径在金脉的穿行下越走越宽,越走越顺,像河床被水年复一年地冲刷之后形成的沟壑。
他能感觉到金丹边缘那道通往第三式的薄壁正在慢慢变薄,每一次灵力撞上去的时候,那层阻力都比上一次轻了一线。
天亮的时候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光涌进来,灵液田的水面在晨曦中泛着碎金般的光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团金色的暖光还在温驯地亮着,比昨天更沉了几分,像一块被反复焐热的玉。
他没有去娘亲那里。他告诉自己——卯时还早,再练一会儿就去。然后他重新坐下来,把心法重新走过一遍。
晨光从灰白变成亮白,又从亮白变成昏黄。
他完全忘记了时间。
十重金脉在他体内持续地运转着,三道心法路径在他经脉壁中越走越深,像三条被反复冲刷的河道正在越来越宽、越来越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那三道暖流的冲刷下正在缓慢地、稳定地拓宽——那种拓宽不是修炼内功时那种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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