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从水底渗上来,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透过灵液的表面漫出来,把整片梯田的水面都染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紫黑色的幽光。
他跑到主殿门前的时候停住了。门没有锁,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来的烛火很暗,暗到几乎熄灭。他抬手推门,门无声地朝里滑开了。
娘亲坐在窗边的桌案前,背对着他。
她的脊背还是直的。
张正看见她捏着桌沿的那只手攥得很紧,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嵌进了木质的桌沿里,桌面已经被她刮出了几道新的浅痕。
她的另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襟——她今晚穿的是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那件她最喜欢在正式场合穿的衣袍,此刻被她攥成了一团皱褶。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种发抖已经不是可以控制的细微震颤了,是一阵阵痉挛般的抖动。
"娘。"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他努力压下去的粗重。
娘亲没有说话。
她的背影在月光中纹丝不动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被火烤着却没有倒下的塔。
张正能看见她的后背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每一次吸气时顶住她的胸腔、又在她每一次呼气时猛地往回缩的抽搐。
她攥着桌沿的那只手的指甲嵌进了木头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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