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纸外斜斜地透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带。娘亲那只伸向他的手悬停在半空中,掌心朝上,指尖在月光中微微颤抖着,像一片被夜风拂过的花瓣。
张正低下头,看着那只手。她的指节匀停修长,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白瓷般的温润光泽,指尖的骨节处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是被反噬的灼热催出来的那种从内里渗出来的血色。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蔻丹,是一种天然的、近乎透明的粉白色。掌心里有几道被桌沿压出来的浅红印痕,是方才攥着木面时留下的。那只手在月光中微微蜷了一下,又慢慢展开,像是在等他握住。
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十指交缠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湿热的,带着她体内翻涌的灼烫温度。他的手指扣紧了她的指缝,把她微微发凉的指尖裹进自己掌心的暖意里。
"娘,"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您的身体好烫。"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微微别开了。睫毛还在湿漉漉地颤着,眼角那两道干涸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她的嘴唇上那三道交错的齿痕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上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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