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天权岛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灵液田的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微光,像一面面被打磨过的铜镜。张正站在娘亲的大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
他推门走进去。殿内的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主位旁边一盏青玉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地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晕。娘亲已经坐在那里了,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换了一件更素净的月紫色常服,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银丝披帛,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支紫晶簪固定。她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壶灵茶和两只茶杯,其中一只已经空了,另一只还冒着热气。
"坐。"
张正走过去,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娘亲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又给他倒了一杯。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杯沿与壶嘴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水线,稳稳地落进杯中没有溅出一滴。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说。"她把茶壶放下,十指交叠搁在膝上,那双紫色的眸子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的功法从哪儿来的,怎么筑基的,一字不漏。"
张正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此刻在娘亲的目光下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
"碎星群岛北面的禁区里有一扇石门。我进去之后,那里面是一座地下洞天,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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