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的那天,碎星群岛的天色灰蒙蒙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不像迷魂雾那么浓稠,更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拢在水面上。
张正起得很早。天还没全亮,他把帐篷里属于自己的那点零碎东西收进储物袋,拍了拍灰,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睡了几夜的硬草席,转身走了出去。
外门营地的篝火已经熄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余烬在晨风中偶尔亮一下。三两成群的外门弟子正往码头的方向走,有的拎着包袱,有的打着哈欠,表情里大多是松一口气的疲惫——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张正没有往码头的方向走。他拐了个弯,穿过那条窄巷子,朝岛西面那排低矮的石屋走去。
老余的石屋门虚掩着。他在门口站了一息,正要抬手敲门,门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了。老余光着膀子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新掐的草茎,看到他咧嘴一笑。
"我就估摸你今天要过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张正走进去。石屋里还是老样子,墙角堆着一筐晒干的铁鳞鲨鳞片,桌上有半壶凉茶和一只倒扣的粗瓷碗。老余把碗翻过来给他倒了半碗茶,自己又坐回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木凳上。
"今天走?"
"嗯。"
"你那艘棺材板号我给你收回来了,停在老地方。"老余吐掉嘴里的草茎,换了一根新的叼上,"绳子我帮你换了条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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