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身影逆着最后一缕夕光,像一幅立在暮色尽头的工笔画。她身量极高,一身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曳地,裙面上用银线绣着大片缠枝莲纹,莲瓣之间点缀着细密的碎珍珠,在暮光中泛出柔润的晕彩。腰封是深紫色的锦缎,束得极紧,勒出纤细的腰身,腰封正中镶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紫晶,切割面在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
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的腿被一层极薄的紫色所包裹——那是千年冰蝉丝织成的裤袜,质地光滑如凝脂,远看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珠光,每一寸都透着凛冽的冷艳。脚上踩着一双紫缎绣金的高跟鞋,鞋面缀着一排细密的米珠,鞋跟细而高,扎在青石桥面上像两根紫色的针。
她站在那里,暮风拂动她的裙摆和发梢,整个人像一座被精心雕琢过的紫玉雕像。五官精致得不像是凡人该有的模样——眉峰微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凌厉,鼻梁挺拔如刀裁,唇色是极淡的紫檀色,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穿过半座桥落在张正身上,像一把淬了火的刀。
张正在桥中央停住了脚步。
他娘亲的视线像一根针扎在他眉心,不重,但凉得他头皮发紧。他见过娘亲很多种神情——温和的、疲惫的、欲言又止的。但这种神情他只在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筑基失败、娘亲摔碎了他面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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