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她开车,他坐副驾驶。
车载空调嗡嗡地吹,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
贺知娴用余光看他的侧脸——喉结比去年更突出了,下颌角硬朗,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大概是在火车上没来得及刮。
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但手掌大,指甲剪得很短。
他爸一米七出头,他比他爸高了一个头还不止。
骨骼、肌肉、眉眼、嘴唇,全都随了她。
“学校怎么样?”
“还行。”
“考试呢?”
“过了。”
“有没有谈恋爱?”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赵辛远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视线又移回窗外。
贺知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成日常的平淡:“你爸接了个大项目,整个夏天都要泡在公司。咱们俩先吃几天,周末他可能回来一趟。”
“嗯。”
又是“嗯”。
贺知娴有时候觉得跟他说话就像往一口深井里扔石头——扔下去有回响,但没有波纹。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沉默、冷淡、对什么都保持距离。
小时候她还觉得这孩子太内向,带他去歌舞团看演出,别的孩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坐在台下一脸平静地看完,说“挺好的”,然后低头打游戏。
长大了也一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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