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里,林逸的生活被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白天属于父母,夜晚属于女仆,而他在这两个世界之间切换得越来越自如,仿佛庄园的石头墙和橄榄林天然地隔绝了一切外部身份。赌场、烙印、政客、公主——这些词汇在吕贝隆山区的阳光下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像另一个人的记忆。
每天早上七点,他被松鸦和啄木鸟叫醒,下楼时母亲已经煮好了咖啡,父亲坐在前廊擦猎枪。早饭后父子俩背上枪跟皮埃尔进林子,有时候打到野兔,有时候空手而归,但父亲似乎不太在意收获——他在意的是每次开枪后不管中没中,都要跟儿子分析刚才的弹道偏高还是偏低,风速有没有影响,扳机扣得太急还是太慢。林逸的枪法进步很快,到第四天已经能在三十米外一枪命中野兔的头部。父亲拍着他的肩膀对皮埃尔说“我儿子”,用法语说的,就这两个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
不打猎的上午,父子俩去湖边钓鱼。父亲钓鱼的时候话不多,偶尔冒出一两句——不是关于钓鱼的,而是关于林逸小时候的事。他说林逸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跟他去河边,鱼没钓上来,自己掉进河里,被他拎着后领捞上来,一路嚎回家。还有一次小学三年级,林逸考了双百,他高兴得骑自行车去镇上买了一只烧鸡,回来的时候车链子掉了,推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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