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么晚,太阳都晒屁股了。”父亲瞥了他一眼,手上的擦枪动作没停,“吃过早饭跟我去林子里转转。皮埃尔说最近野兔多,正好试试新到的那批子弹。”
林逸接过母亲递来的咖啡灌了一口:“行。不过我枪法不行,别指望我打什么。”
“你小时候打弹弓准得很,打个兔子有什么难的。”父亲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将猎枪递给他。枪托是胡桃木的,被父亲的手掌磨得油亮,但保养得极为仔细。
早饭后,父子俩沿着庄园后面的小径往山坡上的橡树林走去。皮埃尔走在前面带路,他和父亲都各自背着一把猎枪,林逸跟在后面,脚下踩着松针和落叶,空气里弥漫着腐殖土和野生百里香混合的气息。四月的阳光被树叶筛成碎片,落在苔藓上像碎金。
皮埃尔一边走一边低声用法语夹杂着英语向林逸父亲讲解路线。他说这片林子叫“勒克莱尔岗”,最近野兔大量出没,原因是今年春季的降雨量比往年多了两成,草籽和灌木嫩芽长得特别茂盛,把野兔全都引了出来。他又指了几处树根下的洞穴和被啃过的灌木枝条,笑着用法语说:“老爷子枪法准,今天最少能打三四只。”
父亲听不太懂法语,但看手势大概明白了,笑呵呵地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用中文跟林逸说:“这老外挺有意思的,比我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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