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从孙月娥身上翻下来,坐在床沿上。他没有急着穿衣服,拿起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慢散开。他看着王德贵,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心虚,甚至没有意外。他赤裸着身体坐在床边,杀猪练出来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胸口上还有孙月娥刚才抓出来的红印子,那根刚射完精还沾着她淫水的东西软塌塌地垂在两腿间。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裤子,不急不慢地套上,站起来系裤腰带,动作跟平时杀完猪收拾摊子一样从容。
屋子里很安静。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楼下传来老板娘嗑瓜子的声音,咔嚓咔嚓的。走廊那头有人在放收音机,正播着什么戏曲节目,锣鼓声隔了好几道墙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在水底敲鼓。
王德贵拄着拐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扣上,那个声音在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屋子里格外清脆。他把拐杖靠在墙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慢慢地、慢慢地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把他的脸罩在一片灰蓝色的雾里。
“赵大柱。”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路过猪肉摊子时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排骨多少钱一斤。
赵大柱没应声,把烟叼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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