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卫生院在镇子东头,一栋二层小楼,外墙刷着半截绿漆,漆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妇产科的诊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板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宣传画,上面画着个胖娃娃,底下印着一行红字:只生一个好。
陈桂芝坐在诊室里,面前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姓张,四十来岁,烫着卷发,白大褂的兜里插着三支笔。张医生把化验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陈桂芝。
“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四。”
张医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三十四不算大,但你这是第二胎,中间隔了十几年,身体底子又不太好——你上次来的时候我看你贫血,补了没有?”
“吃了猪肝,喝红糖水。”陈桂芝说。
“不够。”张医生放下笔,看着她,“你这个年纪怀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身子骨亏空了,就得小心养着。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不能干重活,不能累着,不能受凉。”她顿了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还有一条——不要过夫妻生活。”
陈桂芝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张医生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你这个身体状况,动了胎气不好保。回去跟你男人说清楚,叫他忍几个月。等过了四个月,...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