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的灯灭了。
陈桂芝躺在炕上,听见赵大柱把竹竿靠在墙上,听见他脱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见他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条腿拖着往炕沿上挪的声响。炕烧得热乎乎的,褥子底下透上来的热气把她整个人蒸得发软。她侧着身子,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上。
赵大柱上了炕。炕面被他压得往下沉了一下,褥子里的热气从缝隙里挤出来,扑在她后背上。他伸手来扳她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固执,像他杀猪的时候扳猪脖子一样,不紧不慢,但从来不松手。
“今晚再来一回。”他说。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就是平平淡淡一句话,跟说“明早杀猪”一个口气。
陈桂芝没动。她脑子里闪过的是王德贵趴在她身上的那张脸——烟味、酒味、老脸上的褶子、呼哧呼哧的喘息,还有他那根东西在她里面横冲直撞的疼。小肚子到现在还隐隐发酸,身子里头还残留着被撑开过的钝痛。
“今晚算了,”她说,“我有点累。”
赵大柱的手没有收回去。“累啥?你今天又没下地。”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隔着被子按在她腰上。那只手又大又热,掌心的老茧硬得像砂纸,隔着薄薄一层棉被,那热度还是透进来了,从她的腰眼往全身蔓延。他低下头,嘴唇凑到她后脖颈上,呼出的气喷在她耳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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