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睁开。
她没有转身,只是从镜子里直视他——那双丹凤眼里不再是帝澜门框上的嘲讽,也不是办公桌上失禁时的崩溃,而是第三种表情:一个花了七年时间终于学会在镜子里直面自己而非审查肩章是否歪斜的年轻女人,带着被层层剥开的疲惫和被自己亲手交出的主动权。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约你在这儿吗。”
“知道。因为这里是你每天早上检查警容的地方。你要在这里——把你在警服里藏的所有脸孔都摊开给我看。”
她抬手。
先是右手,把左手袖口的扣子解开。
然后是左手,把右手袖口的扣子也解开。
动作很慢,慢到他能看清她手指上那道旧伤疤在关节弯曲时的褶皱变化。
她把两只袖子都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几年前抓捕嫌疑人时被指甲划伤留下的淡白色疤痕。
然后她把手放在自己警用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上——停在半空,没有解,只是按住那颗塑料纽扣对着镜子里的他开口。
“这颗扣子早上是你咬开的——后来我换过了。后勤处老李给的新扣子,和原来不是同一批塑料,颜色偏白。他以为是我洗衣服时自己弄掉的,我没解释。那颗被你咬开的旧扣子现在还在我抽屉里——和你在办公桌上留下的那份嘉奖报告复印件放在一起。”
然后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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