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最后一日,銮驾启程回京。
羽林卫三千骑在前开道,文武百官的车驾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西山猎场蜿蜒而出,尘土飞扬中旌旗猎猎。
苏清寒骑马跟在銮驾侧后方,灰色母马的步伐依旧温驯平稳。
她今日换了一双新的鹿皮长靴,靴口处露出一小截裹在银灰色丝袜里的脚踝,脚踝内侧的红银双莲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
但她一路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马上翻阅折子,而是时不时极快地扫我一眼——不是直视,而是用眼角余光,每次停留的时间都极短,短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频次比平时多了许多。
她那双淡色瞳孔里没有往常的冷峻从容,多了一层极薄的、被她压在冰面下的东西——不是怀疑,而是某种类似于在朝堂上发现一份前后矛盾的奏折时会出现的、专注而沉默的分析状态。
我的后颈左侧有一小块淡紫色的吻痕。
皇姐在温泉里用嘴唇“补画”时留下的,位置偏高,龙袍领口只能遮住大半,边缘在转头时偶尔会露出来。
苏清寒在启程前就看到了——她给我递秋狩随行折子汇总时,目光在那块吻痕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折子放在我手上,退回自己的马旁。
她的手指在折子边缘极轻极慢地划了一道,那是她批折子时遇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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