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微晚膳后在殿前摘了几朵,摆在绣架旁边,穿好银线开始绣她准备挂在桂花树上的下一双白丝。
慈宁宫的木鱼声依旧笃笃安稳,太后柳如烟把秋狩这阵子积下来的《心经》补抄了几页,紫丝手套指尖在经文上淡淡划过。
而苏清寒独自走回中书省官署的身影在月下拖得很长。
灰丝脚踝在官靴靴口处轻轻旋了几次,每次旋得都比平时更慢。
她回到值房后没有点灯,只是坐在书案前对着窗外月光下那枝枯了大半年的银柳看了片刻。
然后她翻开那本《天狼部婚约习俗摘要》,在附录三末尾又添了几行新批注。
笔锋依旧冷峻工整,但写到最后一个“清寒”署名时,墨迹微微拖了一下,留下一个极细小的墨点。
她盖好笔砚,将批注本放在一旁。
窗外凤鸾宫方向的灯火透过桂花树的枝影在地面投下斑驳碎光,较远处坤宁宫的栀子花香和慈宁宫的檀香混在一起,被初秋夜风轻轻吹进宫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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