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足在泥地上无力地蹬了两下然后瘫平。
但她却没有恼怒,反而仰天大笑——那笑声比上次在承天门外更响更狂更野,把观猎台上的旌旗都震得猎猎作响。
“你——你那个女宰相——”她指着观猎台上冷若冰霜的苏清寒,笑得几乎喘不上来气,“她又把我的弱点拆穿了是不是!上次拆我右膝和左肩,这次拆我赤足左踝!下次我是不是要蒙面穿铁靴才能摔赢你!”她从泥地上一跃而起,泥点溅在我的猎装上。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泥痕,而是直接站到我面前,离我只有半臂的距离。
她的赤足踩在泥地上,比穿靴时矮了一丝,那双灰蓝色眼睛在这个距离里看着我,然后她单膝跪地——草原上只有对可汗本人才会双膝跪地,对配偶只需单膝。
右手抚在左胸口,赤足的脚趾在泥地上轻轻蜷起。
“阿哈。”她仰起脸,泥痕从她额角沿着颧骨弧度一直延伸到下颌,几道泥痕干涸成浅褐色的细纹,衬得那双灰蓝瞳仁像被泥壳包裹的狼眼石。
但这一次,叫完“阿哈”之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极轻极快地补了一句,“但你还欠我一句其其格。不是今天,是下次再摔时你赢了我再叫。今天没输,只是又让你摔了一次——这次你没找对左肩窗口期,是左膝代偿失败自己摔倒的——不算,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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