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云大步流星朝观猎台走来。
她扛着那张比她还大的反曲弓,鹿皮战靴踩在猎场的泥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靴印。
她的脸颊上沾着几道新鲜泥痕和一小片鹿血溅痕,墨蓝色马尾在风中飘成一条直线。
走到观猎台下,她仰头看我,灰蓝色的狼眼和上次在承天门外一模一样——居高临下的审视、想要占有猎物的贪婪以及某种更深的、被征服后的不甘和更强烈的征服欲。
“楚临渊!”她没有叫“阿哈”,也没有叫“中原皇帝”,而是直呼我的名字。
声音在猎场上空回荡,比号角更清亮更有穿透力,“上次在承天门外,我让你摔了一次,叫了你阿哈。那次不算——我说过下次在榷场见面咱俩再摔一次。结果榷场没见成,你派了个老头子去守榷场,我在草原等了整整一个夏天没等到你。所以我来找你。听说你们中原皇帝每年秋天都要来西山打猎,我就提前一个月从草原出发,在路上等了半个月——等你们的猎场围好了、鹿群放出来了,我才来。那头雄鹿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四箭,比草原上射的少一箭,因为这头鹿的角太大太重,跑得比草原鹿慢。但这张赤狐皮,才是我真正要送你的。上次送银狼皮是让你踩,这次送赤狐皮——是让你垫在龙椅上,冬天坐着不凉。”
她从马背上取下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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