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坐在第二排中间,安全带扣上。
保温袋放在膝盖上,三明治拿出来咬了一口。
面包是夏雨昨晚烤的,蛋是夏雨今早煎的,盐是夏雨一点点撒的。
“好吃吗。”夏雨从后排探过头。
“……好吃。”夏云咽下第一口,“比监狱食堂好吃多了。”夏雨笑了。
顾泽挂挡,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
监狱的灰墙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夏云侧头看着窗外,看着铁门、岗哨、铁丝网、高压电塔一个接一个往后退,然后她看到了那片农田,看到了农田尽头笔直延伸的滨江快速路,看到了路的尽头隐约可见的城市天际线。
她忽然轻声说:“停一下。”
顾泽把车靠边停下来。
冬日的田野空旷寂静,远处有鸟群从芦苇荡里飞起来。
夏云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路边。
寒风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吹得拂过脸颊。
她转过身。
监狱在远处变成一小块灰色的方块,四周是枯黄的芦苇和光秃秃的杨树。
她在那里待了三年零十个月又二十一天,用手指扩张肛门,戴肛塞睡觉,在纸条上幻想过所有外面女人的脸,对着水泥地上的长方形月光说过无数次“我想回家”。
现在她在家门口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深灰丝绒旗袍外面裹着羽绒服,脖子上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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